的风暴刮起来,像一个巨人

夫人突然大声喊叫起来:她的胫骨,这个承担着她的部分体重的身体中的重要部位受到了损害。在这危及生命的拥挤中,人们并没有去查获引起拥挤的罪魁祸首。人群遭受到由指责、咒骂、侮辱、咒语和抱怨所组成的层层拦阻射击。从吼叫着的嘴巴里,时而发出阵阵对自己命运的抱怨,时而倾泻出对别人的声声指责。人们紧挨着站在一起,犹如罐头中的沙丁鱼密集难分,但是他们好久还没有浸到油中,这要到下班之后方才可能。
一眨眼她就把外面排队等候的男性顾客推到一边。一位先生立即贪婪地抢到她空出来的位子。一条小巷出现了,埃里卡稳步穿过这条巷子,继续前进。她走啊走,完全机械地,就像她先前看啊看。埃里卡做事,要做就做到底,绝不半吊子,母亲总是这样要求。不要稀里糊涂。没有哪个艺术家容忍他的作品里有一点未完成的、半截子的东西。有时一部作品未完成,那是因为艺术家过早辞世。埃里卡慢慢走过去。什么都没有破裂,什么都没有串色,什么都没有褪色。她什么也没有达到。先前没有的东西,现在仍然没有,先前没有的东西,在这期间依然没有来到。
一阵新的风暴刮起来,像一个巨人用无比庞大、柔软的手掌把科胡特小姐推向一家光学仪器商店的橱窗玻璃,里边的玻璃闪闪发光。一副大型眼镜挂在那儿,装配着紫色的镜片,在商店门外颤动,在燥热风的吹打下对路人构成了威胁。然后突然一下子完全静下来,仿佛 空气喘息了一下,被什么吓住了似的。在这一刻母亲肯定正好舒适地躲进厨房,为共同的晚餐在油里煎炸什么,等晚上冷了后端上来。接着一件手工活已经在等着她,一块白色的花边小桌布。
一只手伸出去,已经是犹犹豫豫的,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她没有走进本部职员的房间,而是进了付费客人的房间。这是更重要的部分。这个女人想要看看比在家里站在镜子前面观看还要便宜得多的东西。男人们惊呼起来,因为他们得从嘴里抠出钱来,才能偷偷地上这儿来猎色。这些猎人,是高消费。他们向窥视孔里张望,省下的钱流水似的出去了。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过男人的眼睛。
衣柜里装进一件件新衣裳!母亲不喜欢看见埃里卡离家外出。这件连衣裙太引人注目了,它不适合孩子穿。母亲说,在任何地方都必须有限度,她不知道,她现在讲这话是什么意思。母亲的话意思是说,到此为止,不能再往下走了,一切都必须有个限度。
因此,妈妈今天才从女儿那训练有素、紧紧攥住的手指里去抢夺这件新连衣裙。母亲说,松手,把衣裳拿过来!你追求形式上的东西,为此,你必须受到惩罚。至今,你不受重视,生活以此来责罚了你,现在,尽管你像个小丑似的穷打扮和化妆,你母亲同样不理会你,你母亲以此来责罚你,把连衣裙拿过来!
因此,她性急地等待着自己作为音乐界未来顶级人物的价值在生命交易所里的升值。她静悄悄地、越来越静悄悄地等待着一个人选择她,接下来她将幸福地立即选择他。这将是个没有虚荣的特殊的人。但是,这个人早就选择了将英语或德语作为主攻专业。他的自豪是有理由的。
因此克雷默尔现在问:“埃里卡,是您吗?”没有回答,只从一个小阁子里传出渐弱的潺潺声,一种渐渐低下去的声音,还有半压着的咳嗽声。找到方向了。克雷默尔没有得到他可以理解为对他轻蔑的回答。他从声音上清楚地认出是谁的咳嗽声。他对着隔断墙说,请您从现在起不要第二次给一个男人这样的回答。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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