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钢琴声部。她的思绪飘向远

一个受关注的对象。对埃里卡,这个音乐征服者来说,除了克雷默尔之外,只有音乐还存在。克雷默尔像行家似的不相信自己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出来的内容:拒绝。只有他自己有资格按牧场上栅栏的门铃,而不顾上面写着“禁止入内,违者受罚”。从埃里卡的白上衣袖口抖出一串玉珠般的响亮音阶。她的紧张和匆忙有些神经质,也许是因为现在已经到来的春天。鸟儿频繁地飞来飞去,汽车司机肆无忌惮地在路上穿梭,早就宣告了春天的到来。他们在冬天由于健康和一般的技术考虑,让汽车停驶,现在又冲上路面,由于驾驶有点生疏,与第一场雪一道,制造出可怕的车祸。埃里卡机械地弹着简单的钢琴声部。她的思绪飘向远方,想到和学生克雷默尔做一次学校郊游,只有她、他、一间小木屋和爱情。然后一辆载重卡车装上全部思想,在一间供两人用的房子里卸下来。在白日将近结束时,思绪又回到母亲关爱地放上软垫、蒙上保鲜膜的篮子里,年轻人舒服地靠在母亲身旁。
因为男人总能把活力带进家里,所以家里突然出现了生气。家中的女人们宽厚地微笑着,充满自豪地注视着这个嬉闹的男人。她们只是警告他要当心那些可能承诺晚点儿结婚的雌性毒蛇。这位年轻男士最喜欢当着众人的面嬉闹,他需要观众并且也能获得观众。甚至连埃里卡一向严肃的母亲都露出笑容。这位男士最终必须走出家门,进入含有敌意的生活,但是女儿这时必须努力学习音乐。
因为脱离了一切,所以她感到自己被排除在一切之外。其他人继续朝前走,甚至越过了她,她好像有这么一小点障碍。徒步漫游者走了,但她像一块油腻的包奶油面包的包装纸留在了地上,在风中最多稍稍飘动一下。包装纸无法离开,只能在原地腐烂。这腐烂需要花费多年的时间,多年没有任何消遣。
音乐常常在埃里卡处于困境时给她以安慰,但今天克雷默尔这个男子发掘出来的音乐在她敏感的神经末梢到处乱钻,折磨得她十分痛苦。她在这儿来到了一个布满灰尘、没生火的客房里。她想再回到别的房间,可是一个肌肉结实丰满的服务员样的人在出口处拦住了她,劝这个仁慈的夫人最后决定是要蛋糕片还是肝泥丸子汤,否则厨房要关门了。
拥挤有损她的尊严,因为下层民众才会去拥挤,女提琴师、女中提琴师根本不会去干这种事。为了这点小小的乐趣,她甚至准许自己晚一点回家。母亲正手握秒表站在家里准备训话。尽管她整个下午都用来演奏、思考、拉小提琴和供人作为嘲笑对象,但是,她还要承受这些辛劳。她要使人们懂得惊恐和敬畏。交响音乐会的节目单里便充满着这种情感。
用手抓住电车拉环的人和少数能有座位坐在那里因而遭人嫉妒的人,正舒展着自己疲倦的身子。没有人会踩碰到他们的脚和腿,因此他们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发现可供发泄情绪的对象。现在有人踩到了我的脚趾上,从一张嘴里传出一连串的抱怨。谁踩的?为了表示警告和谴责,在各处名声都不甚好的维也纳第一电车法庭开庭。在每部战争影片里,至少都会有一个人志愿报名,尽管是接受一项送命的差使。但是这条胆小的狗隐藏在我们的能忍耐的身体背后。一大批即将退休、胆小如鼠的手工业者肩上挎着工具袋,正推推撞撞拥挤着走出车厢。现在,这些人正费力地步行一站路!假如一只公羊扰乱了车厢中一群绵羊的安宁,那些人便紧急需要清新的空气并且在外面寻得了它。人们回到家后折磨妻子时所使用的愤怒的鼓风机需要新鲜的氧气,否则它也许就会失灵。某种模糊的颜色和形式在晃动滑行,另外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如同被刺中时一样高声地喊叫。充满维也纳怒气的浓雾笼罩在这片人民草坪上。一个人甚至在呼唤刽子手,因为他下班后的休息已经被提前毁了。他们非常生气。他们夜间的宁静本该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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